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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殷素素的愛情:始于騙局,陷于廝守,終于殉情

來源:用戶 少讀紅樓 收藏 編輯:楊美麗

金庸武俠里的女子和愛情,第一個,我想寫一寫殷素素。

殷素素,白眉鷹王殷天正之女,紫微堂堂主,江湖人稱其為“妖女”。但在武俠小說里,被稱得上“妖女”二字的人,在除去她身上幾分邪之外,卻又集美貌、狡黠、智慧、學識于一身,黃蓉如是,趙敏如是,殷素素亦如是。

武當山下,俞岱巖身遭橫禍,雙腿為大力金剛指折斷,命雖得以保全,卻成殘廢。張翠山奉師命,下山調查事情真相,他與殷素素的愛恨情仇,自此拉開序幕。

殷素素何時開始留意于這位張五俠,不可得知,但見這位面目俊秀,神朗氣爽的少年,一步步入了她的局。

她先是女扮男裝成張翠山將龍門鏢局滅門,并殺了幾個少林僧人。后誘得張翠山赴約,碧紗燈下,獨坐船頭的淡綠衫的少女,讓張翠山的心砰砰而跳。

在江南的煙雨天中,殷素素拋給張翠山的一把油紙傘,又讓張翠山對她增添了幾分好感。只見畫著一幅淡雅的水墨山水畫,并題著七個字“斜風細雨不須歸”,此七字在張翠山看來雖勁力不足,卻清麗脫俗,“極盡簪花寫韻之妙”,隨后二人便一問一答論起了書法。

待聽到眼前這位姑娘姓殷,張翠山才驀然一驚,然即便知道龍門鏢局滿門被殺是殷素素所為,殷素素卻口齒伶俐,這位張五俠盛怒過后,被她攪得無法,在給殷素素解臂上的梅花毒之前,還向其賠罪認錯。

感情,就是這么奇怪的東西。一聲“張五哥”,是明媚少女和俊朗少年的彼此心動。

王盤山一役,是兩人情感的轉機。殷素素帶著天鷹教一干人,本是揚刀立威,熟料半道殺出個謝遜。將王盤山島鬧得天翻地覆,奪刀,毀船,傷人。挾持張、殷二人,一路向東。

期間,又是險象環生,二人幾要命喪大海。患難之中,殷素素對張翠山的感情更加堅定,在有機會向謝遜射出銀針之際,為怕失去與張翠山廝守的機會,她選擇放棄,并向謝遜立下誓言:我殷素素和張翠山決意隨伴前輩居住荒島,直至發現屠龍刀中秘密為止。我二人若起異心,死于刀劍之下。

而在數次的生死存亡之間,張翠山雖覺得殷素素心狠手辣,非自己佳偶,但感殷素素對自己的情意,且他對殷素素亦日益傾心,遂也滿懷一腔深情對殷素素道:倘若你沒好下場,我跟你一起沒好下場。你真要下地獄,我陪你一起下,由得他放在油鍋里去炸。讓素素聽得驚喜交集。

于金庸筆下的萬般險境中,兩顆互相愛慕的心,蕩開了另一番風情。想來在殷素素心里,她對謝遜是心存感激的,謝遜挾持她二人同行,正合她心意,聰慧如她,自然懂得正邪難兩立的道理。故乍上冰火島之余,素素心中雖有凄涼,但更多的是歡喜。

曾經心狠手辣,心高氣傲的“妖女”,在守著丈夫和兒子的清寒的歲月中,漸漸洗去戾氣,長成一個賢妻良母。

如兩人成親之初,她便發下重誓:日后若得重回中原,小女子殷素素洗心革面,痛改前非,隨我夫君行善,救人苦難,努力補過,決不敢再妄殺一人。若為此誓,我夫君就不要我了。

如張無忌剛出世時,為怕謝遜傷到孩子,便提議讓謝遜做孩子的義父,待孩子年歲漸長,殷素素每每見到張無忌身上因練功而導致傷痕累累時,都要抱他哄他,疼惜一番,縱是最后不想冒險回中原,但想到無忌日后要娶親生子的問題,便興高采烈地參與到扎結木筏中……為夫為子,深情如斯。

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紛爭。一旦重新踏上中土,夫婦二人就注定要避無可避地置身江湖恩怨之中。報仇、奪刀、明爭、暗斗,各路人馬紛至沓來,將伉儷情深的夫婦一步步逼上絕路。

武當山上,殷素素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,以蝦須針傷了俞岱巖一事,大白于眾人面前,張翠山與俞岱巖兄弟情深,愧疚之余,仍記得十年來妻子對自己的溫柔體貼,柔情蜜意,不舍殺妻,難以兩全之下,只好橫劍自刎。素素在見到無忌后,也以匕首自刺,隨夫而去。對張翠山的愛,在這一刻化為永恒。

茨威格筆下的《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》,是“我愛你,但與你無關”型,殷素素的愛情則是“我愛你,就要讓你知道”型,真誠坦率,不藏機心。

甘愿為張翠山改變,也非刻意逢迎,而是甘心取悅,以一腔深情。故比起張翠山之死的悲憤,殷素素的殉情,自具壯美。她來過,愛過,擁有過,每一個和張翠山度過的日子,都是她絢爛的光陰。

黃泉路上相迎,嬌媚如花的女子,也會喚一聲“張五哥”,笑語盈盈。

作者:

作者:長安月,本文經作者授權發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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